2015年9月23日 星期三

【Learning】Theraputic use of self

常常在治療中,治療師不只治療性地使用器材,也要治療性地使用自己
還沒去當地醫院實習,不過我已經體驗過用英文帶同學作五分鐘的體操,以及在完全芬蘭語的環境下當co-leader (就是協助活動進行的角色)帶活動。







Kyllikinkatu care center分為A/B棟 (上/下圖),給 大多能獨立生活/失能(以帕金森、阿茲海默為主) 的老人居住。

在當地的照顧機構帶活動是很棒也很難得的經驗。
這堂課的名稱是Creative and Physical Activities,希望學生在課堂中學習帶領不同的活動(以戲劇、體能為主),依有興趣的團體為分組方式,分組後讓學生自己去連絡目標團體,並在這個團體中帶三次活動。
當然沒像職能治療學活動學得那麼仔細,但這真的是非常好的方法,讓相關科系的人都有機會去帶活動、接觸未來可能的工作環境及人事物。

在Enabling Occupation中我接觸過小孩,所以在這堂課中我想試著接觸老人。
很幸運地,我有Tatu和Saara兩個體貼又厲害的芬蘭同學,我們很快地在分組後就找到了這個離學校很近的公立照顧機構。
讓我很興奮的是,我們是和機構中的職能治療師聯絡!Wuhuuuuu我完全興奮到飛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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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設計活動的過程中,我們三個對彼此的建議都非常開放,我也盡量提供之前實習帶活動的經驗做為參考。
很尷尬的是我根本不會說也聽不懂芬蘭語,所以在設計活動的時候,我變成另外一個非常有挑戰的考量......因為課程要求是,每個人要在其中兩次活動中當leader,另一次活動中當observer。
Tatu和Saara十分友善,從不覺得我這個外國人很麻煩,真的非常非常感謝他們。
甚至在設計活動時,他們也把我這個特別的考量用正面的角度去看待,試著找出我為這個團體帶來的可能性。

有沒有很熟悉的感覺?
非常非常職能治療(OT)的想法:找出個案的優點、能做什麼,而不是著重在失去什麼能力、不能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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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First session,最重要的是我們和團體成員要互相認識。
在規劃時,他們就說,老人家一定會對我這個亞洲面孔很好奇,要我找台灣的風景介紹給他們;還問了我台灣跟中國之間的敏感國籍問題XD
在上芬蘭語課之前,我學到了第一個句子:Mina olen Irene (我是 Irene)。
還好這個句子的發音不困難QQ




紛紛介紹完每個成員之後,其實已經花過久的時間了......
但leader不是我,我也完全聽不懂他們在講什麼;一直打斷別人只為了活動順利進行也不是OT應該做的事,所以我就開始觀察每個老人家。
之後開始用慢板華爾滋跳舞,大概心裡有底每個老人家的粗略能力在哪,在示範並下場輪流和大家跳華爾滋時就比較能夠隨時調整活動難度及要求。

微笑和身體語言是沒有國界的。
不用文字言語,牽起手一起慢慢跳個華爾滋,在音樂與動作間,就足夠讓人有交集。
Touch is brave and powerfu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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規劃Second session時,森林是這次的主題,讓老人家從暖身活動一直到主要活動都圍繞著對森林的想像。
Tatu是這次的leader,他積極地在思考要如何安排我的角色,不希望我因為語言隔閡而沒辦法融入活動中。
一開始的暖身活動是簡單的體操,Tatu突發奇想,說我可以發號指令要大家做動作。
真的是對我、對老人家都很有挑戰欸!!
瞬間覺得自己像是參與討論的個案哈哈哈~
我對語言實在是太興趣勃勃了,沒有思考太多就答應,結果一個晚上跟一個早上都在練發音Orz||| 但樂此不疲啦!
實際上陣的時候還是要帶小抄就是了....我實在記不起來這麼多又長又陌生的字詞啊~~



在主要活動中,我們試著讓老人家製造在森林裡會聽到的聲音。
坐我旁邊的奶奶本來拒絕嘗試,當她第一次製造出聲音時,我超開心地笑著對她比讚。
在最後一個活動中,我們慢慢做出各種游泳的動作,因為沒辦法用講的溝通,所以我直接帶著她的手跟著做。

結束後,老人家們對於我勤學芬蘭語指令給予極大的鼓勵!
某方面而言,我的努力似乎也成為他們參加活動的一個因素呢。
我的芬蘭同學們以及職能治療師也很開心我能夠成功參與其中,一開始我並沒有想到可以這樣帶領活動;我初想,非語言的部分我可以好好發揮自己、努力協助團體。
非常、非常感謝他們給我這樣的機會,對他們來說,其實也是冒著風險的啊。

因為語言隔閡,沒辦法做的事情的確不少,例如沒辦法深入了解老人家、沒辦法適時領導團體、沒辦法在活動中插手去調整活動。
但也因為如此,非語言的部分顯得重要而更意味深長。
語調、表情、肢體動作、手勢、情緒......都成了線索;語句中表達什麼不一定真實,其他字詞外的,反而誠實地洩漏一個人當下的感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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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一次活動。
帶活動前,我們都比較不緊張了,活動節奏這次也抓得蠻好的,Tatu適時鼓勵著老人家,我只能充分發揮co-leader的角色,協助每個老人家參與其中。
活動結束時,Tatu跟奶奶們說,這天是我生日,奶奶們突然有精神了起來,一個個跟我握手說生日快樂,還唱了生日快樂歌給我。
心裡暖暖的。對她們而言,我不過是個短暫停留的過客,卻仍然誠心以對......
離開時,一個奶奶還很開心跟我抱了抱,說了很多次再見。
Meija老師跟我說,她們感受到我的心意,她們真的很喜歡我,所以才會有這樣的舉動。

我突然想到失語症(aphasia)的幾個爺爺奶奶,或是那些自閉症、過動症的孩子,或是身陷複雜精神疾病的同樣年齡的女孩。
努力不是為了成績,是為了可以在他們生活中給予溫暖。
三總的謝老師告訴我:「你的心意,好或不好,個案他們都是可以感受到的。」
Meija老師也參與這次活動,給我們許多協助,結束後也給回饋、帶活動上的建議,引導我們思考。
但對我來說最重要的是,老師讓我更加相信:心意是可以被感受到的。

自己的價值是什麼?自己想成為怎樣的人?想擁有什麼樣的生活?想帶給別人什麼?
一次次迷惘,一次次豁然開朗。
一開始向外尋找機會,拼命證明實力。
漸漸發現,答案其實早就在了,一次次的努力是為了撥開一層層的霧,更靠近、更清晰。

6 則留言:

  1. 妳有修芬蘭語的課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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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 聽不懂語言,雖然好像失去很多第一手資料,但可以把注意力放到其他感官資訊上,也超難得!可以帶活動好棒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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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也不算真的帶活動哈哈,感覺像是變成鼓勵老人家參加活動的一個誘因哈哈~
      但這樣的活動經驗真的很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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